这里是阿朵

咸鱼/吃逆

两位先生的对话

fie:

*几乎全对话


*主要是思考和探讨,没多少情节


*大量私设,OOC难免




“没想到我会和你讨论这个问题。”克里斯说,他挑逗般的眨了眨眼,而维克托知道那只是他的小习惯,以及偶尔失控的荷尔蒙阀门释放出的小问题。


“你觉得我们该聊什么?”他问。


“竞技,生活。”


“你看,你把这两项分开了。”维克托摊手,“这就是我想问的。”


 


“冰场上的你更加真实。”克里斯说,“你看起来很开心。”


维克托含含糊糊嗯了一声,克里斯猜测他根本就没听懂那句话,当然,只是猜测。


克里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红茶,然后他皱了皱眉头——出于某种原因他们这次没有喝酒——但是他还是习惯性的去把茶晾着,就像醒酒一样,结果茶凉了。


“维克托,你不能一有这样的事情就来找我,你看,你有一个可以好好交流的对象,他对你的了解可比我对你的深的多。”他指的是胜生勇利。


“你不一样。”维克托回答的的很干脆。


“受宠若惊,只怕你家那位要吃醋。”


“不,真不一样……算了,先听我说吧。”


克里斯点点头。


我其实没有想过退役的事情,你觉得黑尾鸥——就是黑尾鸥,别问为什么——每天飞的时候会考虑“什么时候不飞了找个池塘安度晚年吧”吗?是的,这是勇利说的,很贴切对不对?


我真没考虑过,但是实际上人的身体是有一个极限的,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成功突破这个极限的,我就在那个边缘,我肯定会去挑战,她们喊我传奇也好,不朽也罢,但是装着那不朽的东西的躯壳总是要死去的。


“现在黑尾鸥在思考了。”克里斯说。


被你发现了,但是这是不可避免的。我真的觉得自己很幸福,我找回的L&L与我所钟爱的花滑事业并无冲突,反而两者互相弥补,我和勇利除了在奖牌上有竞争,但是你们都知道,我们也是互相弥补的。


“你害怕打破这个平衡吗?”克里斯问,“三个点,生活,竞技,勇利,我明白为什么你要找我聊这个话题了。”


也不全对,他既不属于前两点,也离不开这两点。我相信对他而言我也是这样的,而且这之间也无法单纯的归为平衡问题,互补色在一起会有白光,但是分开它们还是它们,不是一加一大于二,这是更像是一个反应,对一切都有好处的反应。


“所以你才会提出这样的问题吗——‘我的离开是否会打破现有的平衡’?这么说来一定会的,但是这个答案你一定不会满意。”


 


“你也想不通了,对吧。”维克托说,“也许我们都想不通。”


“如果那真是个反应,那么好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克里斯说。


“的确,那年在俄罗斯的自由滑比赛时我抽身去了日本,勇利的发挥出乎意料。”维克托说,“不是分数上的,是表现力……”


“你也是。”克里斯说,“今年的发挥很不错,而且我看见了一个全新的你,我还没有好好祝贺你。”


“你没参加的赛季对我而言也是有点不适应,”维克托放松靠在沙发背上,“我终于体会到你去年的心情啦。”


“我的荣幸,你应该多体会一点人生,实际上你和那些Nerd没多大区别。”


“那我还是继续敲代码吧,如你所言,这样我很快乐。”


 


“几点了?”克里斯问。


“七点十五,嗨,你为什么不看手机?”维克托抬起手。


克里斯目光落在了他的手腕上:“刚才我就注意到了,你手腕上那个金闪闪的东西,他买的吗?”


“真高兴你看见了,是的,这次夺冠的奖金。”


 


“还早,我和你讲个故事吧,也不是特别长。”克里斯说,“我的一个朋友的故事。”


我们的父母相互认识,所以小时候我们常常聚在一起玩,她在生物学医药学方面都有极佳天赋——得益于她的大学教授父母,而且她了解天文地理,她是个博学的天才。我们都以为她不愁未来,但是有一次她问我,她说,克里斯,你觉得我以后会学什么呢?


“你那时候在滑冰吗?”维克托打断了他。


“具体一点说,那时候我刚刚进入成年组,我后来还拿到了你的鲜花,她还告诉我怎么养花可以活的久一点。”


“我以为她会帮你做成标本。”


“那只是提前了它的死亡。”


维克托托着腮,若有所思。


我惊讶极了,因为在我们眼里她的未来会是最丰富的——我并没有觉得作为运动员的我这方面有什么不好的,我热爱滑冰,在决定当职业运动员的那一刻我就已经确定了未来几十年的人生走向,所以在他们眼里我也许离“成年人”更接近——但是无疑那时候的她是有无数种选择。


我问她,为什么不选一个自己喜欢的呢?她说,那别被吓到了,我其实想当一个服装设计师。


“那也很好。”维克托由衷地说。


我也是这么回答的。然后她就很严肃的告诉我,实际上并不是如此简单,虽然她确定她是真心喜欢做服装设计,但是她也真心害怕有一天她的灵感枯萎,她什么也做不下去,这时候光有爱是不够的。我当时没有理解她的意思,所以我也就敷衍的安慰了几句。


维克托深深吸了一口气,他隐约察觉到了接下来的走向。


“后来呢?”


“后来她学了生物技术……去了一家护肤品公司做研发,生活平淡安稳。”


 


 


维克托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红茶,茶水已经很淡了。


克里斯把冰凉的茶水一饮而尽,他放下杯子。


“总之,不是个坏结局。”


“也不算好,”维克托端详着茶杯上的花纹,“一切也许会更好。也许她去学设计的话会到巴黎留学,还有可能被人赏识,无论结局如何,起码她……”


他说不下去了。


“时装走秀不会因为她的缺席而停办,没有什么遗憾是必须挽回的。”


维克托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别难过,”克里斯说,“我只是讲个故事,你不把这件事情当真都可以。”


“这不容易,你说的太真实了。”


“后来我才理解她的想法,那时你暂时离开了竞技,我也不明白你在寻找什么。后来大奖赛决赛的时候我突然想通了。”


“怎么说?”


“你和她担心的其实是一个事情,你们都担心某个东西消失了,不单单是灵感,艺术创作有时候就是这样残忍,只是她过早的预见了这个事情,所以她选择回避,而你在那时选择的是继续寻找。”


维克托思考了一会儿,他说:“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


“你很幸运,”克里斯把剩下的茶都倒进了杯子里,他举起了茶杯,“碰一个。”


“那么,为了……”维克托也举起了茶杯。


“艺术?”


“艺术和爱。”


“为了艺术和爱,好极了。”


 


 


“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维克托突然意识到了这一点。


“光问我是没用的,维克托,你早晚要和他商量这件事。”克里斯套上外套。


“你总是看的这么透彻。作为弥补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明年大奖赛你会参加吗?”


“你猜?”克里斯回头,“期待一下我的表演服吧。”


 维克托一愣。


 “那个故事还没有结束。”克里斯说,“没有生命是不朽的,但是你留下的东西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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